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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哈军工”、缅怀陈赓大将
2008/11/21  来源:hhajsy.1963的博客 作者:


——参观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感怀

无论是哈尔滨人,还是外地人,凡是稍有点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在哈尔滨市南岗区文庙街里面有一所大型军事院校——原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工程学院,即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简称“哈军工”,为了保密,当时对外代号叫103部队。我原来也并不知道在美丽的冰城哈尔滨会有这么一所著名的军事院校,还是我在1990年时阅读《领导科学》杂志后(里面有一篇李懋之将军的回忆文章《陈赓创建哈军工》),才获知在哈市有这么一所大军区级的军事院校,而且还有着一段不平凡的传奇经历。尤其在“文革”当中,哈军工所遭受的厄运,更是让许多“军工人”和哈尔滨市民都感到无比伤痛,至今也难以熨平。我也由此被它的魅力深深的吸引住了,内心里总有一种将来能到哈尔滨参观哈军工原址的愿望。后来,这个愿望终于得以实现,我曾三次来到哈军工,目睹了这5座具有民族风格、金碧辉煌、雄伟壮丽的宫殿楼宇,心中发出无比敬仰的感叹。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沉思着几个本不该属于我思考的问题:一是为什么我们国家能在建国之初处于百废待兴的情况下,花巨资建造这么一所功能先进、设备齐全、影响力大,具有发展前景的大型军事学院,正当它的事业红红火火,声望如日中天时,突然在中国的军事教育舞台上消失了呢?二是当时哈军工已经培养出一万多名学员,这些学员多数已成为我国国防现代化建设的骨干力量,他们为研究发明“两弹一星”和银河系计算机(包括对歼击机、军舰、核潜艇和坦克、大炮等先进武器的研制)做出了卓越的贡献。至今有29人已成为中国科学院院士和中国工程院工程院士,有200多人成为省部级领导干部,有200多人被授予少将以上军衔。假如这所院校还存在的话,它将会培养锻造出多少优秀人才?我们的国防现代化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境地?谁还敢在嘲弄挑衅我们?三是作为哈军工的创始人和领导人陈赓大将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魔力,在短期内,而且是在国力并不富裕的情况下,巧夺天工般的建造出如此辉煌的军事院校来……?带着这些疑问,我通过上网和在书刊上查阅了很多资料,终于找到了答案。现在,我把陈赓大将创建哈军工的辉煌和它解体的原因,包括哈军工楼宇面貌等情况娓娓道来。如果我介绍的不全,或者听着不够过瘾,你可以到实地参观拜谒,仔细寻找哈军工的影子,去追寻陈赓大将不朽的光辉业绩吧!

一、“哈军工”楼宇面貌介绍

在哈尔滨市一曼街、宣化街和东大直街交会处右侧有一座黑龙江省军区大门,进大门后便是著名的文庙街,沿着文庙街向里走越过文庙(即孔子庙)、黑龙江省军区司政后机关后,即到达你所向往的哈军工了。我第一次来哈军工是1992年夏天,是陪母亲住院捎带给邻居家的孩子送学费来到这里,这名同学陪着我参观了学院大楼和校园,介绍了有关情况,这时学院更名为 “哈尔滨船舶工程学院”已达22年了。初次看到这几座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墙面线条分明、仿清宫殿式的大屋顶楼宇,内心里发出由衷的赞叹。我在各个大楼转了一圈,看到这5栋大楼造型模式基本相同,呈“山”字或“品”字形状。位于省军区左侧和左前侧的哈尔滨工程大学教学楼中间主楼为6层(不含大屋顶),两侧5层,楼长大约有150多米。位于省军区机关后院的哈尔滨船舶工程学院教学楼中间主楼6层,两侧4层,长度大约有180米。其它3栋主楼为5层,两侧为4层,楼长一般为110米,这5栋大楼基本都是大四合院式或三合院式。若走在楼内每一层都呈“凹”型的,房间教室特别多,初次进去参观的人若走不明白一定会转迷糊的。内部教室非常宽敞明亮,白天走廊较阴暗,晚间却灯火通明,如同白昼。楼身墙面全部刷着水刷石,墙身线条分明,而且雕刻着许多用牡丹花组成的五角星图案,门窗大小比例均等。

以现在的哈船舶为例,它原是哈军工的主楼,楼外紧贴着墙体的大门都是牌坊式建筑。8根朱红色的大圆柱托举着飞檐斗拱屋顶,屋檐下是聂荣臻元帅为“哈尔滨船舶工程学院”题写的镏金黑色匾额。牌坊脚下是10层花岗岩台阶和水刷石围成的雕刻石廊,石廊边上各蹲立着两个雄猛的石狮子。楼正面5楼是宽敞的阅兵观礼台,站在此处可以俯瞰整个广场。在楼宇大屋顶上铺就的是蓝灰色的琉璃瓦,高屋脊两段蹲着两个灰色“大老虎”,两侧楼的高屋顶两段也蹲立着两个“大老虎”,象征着人民解放军的威武,它正雄姿勃勃的保卫着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各个翘起的楼檐上全部雕塑着一位将军骑着战马,挎着战刀引领着坦克、大炮、军舰、飞机模型,分别代表着装甲兵工程系、炮兵工程系、海军工程系和空军工程系。楼檐椽子和托梁上都描绘着丹青色彩,十分美观豪放。楼内一楼大厅正中安放着陈赓大将着礼服佩戴勋章的铜像,左侧墙壁上悬挂着毛主席1953年为海军的题词。楼外门前正中央60米处矗立着一尊高约5米多的陈赓大将铜像,将军内着军常服,外穿军大衣,气宇轩昂,笑傲苍穹。底座约有2米高,正面刻有“陈赓”二字和1903~1961年号,背面是他的生平介绍。铜像前是宽大的操场。在“哈尔滨工程大学”牌坊下是选用毛主席的手书字体题写的镏金黑色牌匾。牌坊上面的墙面上镶嵌着约有20多米长的大理石和汉白玉构造的装饰雕刻阳台,楼内大厅正中矗立着高大的毛主席汉白玉塑像。

我看到,各个大楼楼内装修古朴华丽,一楼大方厅十几根奶油色大圆柱子支撑着高大的楼宇。二楼一圈是走廊过道,并立着雕刻的围栏墙,两头是通向教室和实验室的楼道。水磨石地砖早已磨的发亮光,用赭红色、油黄色大理石铺装的主楼梯和雕琢的扶手(两侧楼梯还采用铁艺造型),特别美观、熨帖。天棚和墙壁牙线上也雕刻着花纹图案,大厅正中天棚上悬挂着集束形大吊灯、走廊天棚上悬挂着灯笼形吊灯,墙壁上也挂着玉兰花形灯盏,完全可以说各个大楼都是棚壁生辉。这5栋大楼外样是采用我国民族传统建筑风格建造的,内部是采用俄罗斯民族风格装修的。特别是大屋顶非常壮观,全部是木质和琉璃瓦结构。据说上面的木托和横梁都是各用一根完整的大松木剖圆或锯成剖切面后,再用刨子刨光铺设的。然后再刷红油漆和描绘丹青色彩,现在的建筑师恐怕很难再建造出这样气势恢弘的楼宇了。这样的楼宇确实经的起历史的检验,到什么时候都不会过时。这5栋大楼历经半个多世纪了,至今完好无损,可见那时的工程质量是多么的优质啊!  

我虽然不懂什么建筑学,不知其中奥妙。但是,单看楼宇外表和内部装修,我就知道建造这几栋楼宇时,陈赓将军花费了很多精力和心血,聘请了当时松江省和沈阳市最好的建筑设计师和施工队伍,用近两年的时间就完成了这5座优质的土木工程,完全可以说是哈尔滨市公用建筑典范之作。当时刚刚建国不久,抗美援朝战争还没有结束,国家财力还相当困难,党和国家领导人反复强调不准兴建楼堂馆所,就连周恩来总理一再声明在他任届期内决不盖国务院办公大楼(一直延续到现在仍然不建)。有的地方一旦兴建土木工程,或者请他前去参观或下榻。一定会受到他的严厉批评或干脆拒绝。但是,为了大力支持军队现代化建设,抵御美帝国主义的武装侵略和干涉,减少人员不必要的伤亡。毛主席、周总理却下了最大的决心、花巨资创办这所军事学院。并且亲自点名让陈赓前来担任院长兼政治委员,可见当时党中央、毛主席对军队现代化建设的高度重视。

据史料记载,哈军工是在原哈尔滨医科大学的位置上建设起来的,是哈尔滨的最高点。院区范围东至橡胶厂(文庙街尽头),西至极乐寺和苏军烈士陵园,北至太平桥边界,南至马家沟河南岸大马路,约占地3500亩,建筑面积达60万平方米(可容纳5000名学员)。校园内两个操场面积很大,是当年为学员出操、训练、阅兵和摆设武器而设的(现在修建起两个现代化的体育场馆和专门体育设施)。那5个大屋顶式楼宇是专门为教学和实验、科研,以及学员居住而建的(后来又新建了不少楼房,空闲场地越来越小),楼宇前后全部搞了绿化、美化工程,许多人造喷泉喷着雾状的水,用于浇灌花木和乘凉,给教学与生活创造了一个优雅、清新、安静、舒适的良好环境。我第一次去时发现刷着红油漆的窗户已经腐烂,去年秋天,我在哈市战友宋喜臣的陪同下再次前去参观时,看到5栋大楼已全部整修一遍。窗户已经更换为红色塑钢的了,大门也换成铜质的了。里面的门窗也更换成防盗门和塑钢材料的了,松木地板更换成优质复合地板了。有个别教室仍为松木地板和老式黑板,只不过是不再使用笨重的教学工具和实验用具了,全部改为现代化教学设施了。我本打算再好好看一遍,这位战友告诉我这里是大学,外人不让参观闲逛,赶紧走吧。这样,我才恋恋不舍的离开这里,前往哈尔滨烈士陵园参观。今年6月23日~25日,我到省军区找秘书群联处郭立昌上校办事,下榻“八一”宾馆,我利用空闲时间又到哈军工仔仔细细参观一遍。并征得保卫人员的同意,拍摄了大量的照片,作为研究时使用。我对哈军工太情有独钟了,假若我的年龄退回到十八九岁,假如我的学习成绩十分优秀,假如哈军工仍然存在的话。我一定会报考这所院校的,报定做一名职业军人,终生献身国防现代化伟大事业!

二、“哈军工”创建始末

1952年6月。朝鲜。中国人民志愿军党委正在开会,突然接到中央电令,调陈赓代司令员回国。陈赓立即将工作交给一周前从沈阳回来的邓华副司令员,于6月13日启程回国。

时任志愿军三兵团副参谋长的李懋之将军,1952年1月回国领导三兵团留守处的“三反五反”运动。6月20日李懋之从邢台赶到北京,25日向陈赓汇报运动情况。当李懋之说到7月中旬运动总结完了,就准备回朝鲜前线去时,陈赓却命令李懋之:“不要回朝鲜去了,帮我办学校。”

原来, 陈赓在同李懋之谈话的头一天, 向毛主席、周总理和朱总司令汇报了朝鲜战争的胜利情况。当汇报到我军政治上很强, 但要打败现代化武器装备的敌人没有技术装备不行, 技术兵器是决定战争胜败的重要因素时, 毛主席很风趣地对陈赓说, 有人说美帝国主义是不好惹的, 其实中国人民也是不好惹的。要是我们有了现代化武器装备和掌握技术的干部, 把敌人赶出朝鲜是不成问题的。调你回来正是要你创建成一所高等军事学院, 你当院长兼政委(毛主席戏称为既当爹又当娘)。在场的周恩来、朱德、彭德怀也赞成。见陈赓还有顾虑,毛主席马上笑着说,你办不好,谁能办好?有苏联顾问帮助,凭你的才智干劲,一定能干好,放手去干好了。朝鲜战争爆发后,斯大林在援助我们时就提出办一所培养技术军官的大学,我们接受了这个建议。国防现代化需要大批技术军官,苏联也要派专家来协助我们办学院,你有什么困难可随时请总理给解决。周总理也对陈赓说:“你住过黄埔军校,办过红军步兵学校,还带过红军干部团。你干不了,别人连你这点经验也没有啊!这样吧,先成立一个筹备机构,考虑一个建院方案,要尽快上马,早出人才。党中央、政务院大力支持你们。”

陈赓把这段情况介绍完,对李懋之说:“任务紧迫,我决定学院边建边教边学,尽快上马。要先调一批教授来,学员立即从各大军区选调。军委已决定以西南军区第二高级步兵学校、华东军区科学研究所和你们三兵团部分干部为基础,建立军事工程学院。所以,三兵团司政后干部要尽可能量多调一些到学校工作,至于你是一定要到学院的。你尽快把三兵团要调来的师团营干部拟个名单,向军委总干部部提出来。”

李懋之说:“三兵团司政后机关的干部都不错,但还在打仗,全调出来,兵团党委不会同意,可以多抽几个,而我干学校工作恐怕不行。”

“你住过西北军士官教育团,当过太岳抗大分校教育长,总有点学校生活体会。不会就学,大胆去干。”陈赓的话语很坚决,“我已调二高步校徐立行副校长先来。苏联顾问一到,我们同首席顾问一块到各地选取校址,回来成立筹委会,你就来参加筹委会工作。”

李懋之于7月下旬返回邢台交代完工作,8月中旬便来到北京。

经中央军委批准,1952年9月1日,军工筹备委员会在北京地安门恭俭胡同59号院组成。陈赓为主任,徐立行、李懋之和张述祖为副主任。9月中旬,军委批准筹委会成立临时党委,由陈赓、徐立行、李懋之和张衍等人组成,陈赓为书记。  

陈赓在当天的筹委会第一次会议上说,学校名称决定就叫军事工程学院,为了隐晦一点不要“技术”两个字。这是总理的意见。军工已“怀胎”,明年“出世”,它将在我军建军史上占一个重要位置……主要工作争取3个月在北京基本办完,12月初结束筹备工作,迁往哈尔滨办公。

筹委会还就草拟总体方案、学院的体制编制、聘请教授、招生计划等具体问题做了研究、部署。

9月5日,周总理和陈毅副总理召集中央财经委副主任兼财政部部长薄一波、中央组织部部长兼政务院人事部部长安子文、教育部副部长钱俊瑞、建筑工程部部长陈正人、总参副总长粟裕、总政副主任萧华、总干部部副部长徐立清、总后勤部部长杨立三、空军司令员刘亚楼、海军司令员萧劲光、炮兵司令员陈锡联、装甲兵司令员许光达、工程兵司令员陈士榘等负责人参加的联席会议。陈赓在会上谈了在朝鲜同美军及其仆从军作战,我军虽士气高昂,但技术落后,付出代价大,取得胜利小的情况。周总理首先向与会人员讲了中央决心创建军事工程学院的意图和运作方式,然后强调说:“在座各位应协助陈赓尽快建成这所世界上最大的军事工程学院。早日实现国防现代化,要人、要钱、要东西,要尽可能无私地慷慨支援……陈赓也要抓紧时间开展工作。”

周总理刚讲完,陈赓便站起来拱手环顾一周,向大家说:“各位政府大臣,各位将军元帅,兄弟才疏学浅,诚惶诚恐接受了这个史无前例的任务,实在寝食难安,谒诚祈求各位军政首长,大力扶持兄弟一把,共同来完成党中央毛主席交给的任务(薄一波插话说:“你什么时候都少不了说俏皮话。”陈锡联说:“这是老陈的习惯”)”……。

接着,陈毅副总理说:“建立军事工程学院是非常重要、非常迫切的。陈赓提出一个边建边教边学,边请教授边招生的建院方针,这样就能保证早出高质量的人才,打响第一炮。教学大楼建设赶不上用,可以先在树林里上课嘛!要发扬抗大精神。希望大家根据这个快的精神大力支持陈赓,把军工学院尽快建设起来。我们的子女要带头考军工,影响社会学生报考军工,使全社会都知道建设现代化国防的重大意义。当然不能光靠影响,主要还得靠你们培养出军政素质好、业务能力强的技术军官。”

薄一波部长也说,“我们全力支持老陈办好这所学院,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国内有的东西,优先调给你们,国内没有的,去国外订购,要尽最大努力来满足你们的要求。

萧劲光、刘亚楼、许光达、陈锡联、陈士榘等军兵种首长都表示全力支持办好军工学院,已有的武器要多少给多少,现在没有的,一从国外进口就优先满足你们需要。陈赓感激地说:“大家真慷慨,要多少给多少,其实多给也不要,只要每样两套,一套做实物教学,一套解剖研究。”

会后,陈赓在院筹委会上传达了会议情况,大家按分工很快开始了教职员调配、建设校舍等各项工作。

陈赓对调教授一事抓得特别紧,筹委会请调教授小组开会,他总是亲自参加。听到介绍有专长的高级知识分子,他就当场拍板说:“抓紧要来。”如土木工程专家高步昆、殷之书,专业人员王授符、浦发、董绍庸等都是这样调来的。由于哈军工是个绝密单位,对一些出身不好或有历史问题和海外关系的知识分子不适合来院工作。有一次院保卫部报告有个教授的哥哥在台湾是国民党要员,不能留在学院工作。陈赓说:“她的确有个哥哥是国民党要员在台湾,但她还有个哥哥是我党中央委员。她没有跟那个哥哥去台湾,却跟这个哥哥留在祖国大陆,这说明她是愿意进步的,一定要把她调来我院工作。”陈赓常用自己出身地主家庭和复杂的社会关系,现身公开向大家讲解党的“有成份论,但不唯成份论,重在表现”的政策,要求出身不好的知识分子放下包袱。还有一次张述祖副主任介绍到一个名叫沈毅的专家是留法研究弹道学的,当过国民党少将专员,起义后,对建设我军兵工厂有过贡献,后在民航总局任职,但“三反”中打成“大老虎”被判处死刑。陈赓听后表示,人才易失难得工,决定要这个“罪犯”,并立即叫李懋之找薄一波联系此事。经请示董老(董必武,当时为最高人民法院院长)将沈毅改为死缓监外执行,就这样把这个专家要来了。这两件事当时震动很大,大家非常钦佩陈赓尊重知识、爱惜人才、启用人才的魄力和胆识。

陈赓对调配学院干部也很重视,先后从第二高级步校及三兵团调来正副师级和军级以上干部20余人,准备让他们担任各部、系负责人。陈赓接到安子文部长电话,听说经总理批准,要调几个老同志、老党员来院作系领导,其中唐铎、徐介藩在苏联工作20多年,还有赵唯刚、唐凯、葛燕璋等,当即表示欢迎,并要李懋之尽快与这几位同志联系,争取11月底连同家属一起赴哈尔滨。又听说11月要毕业一批俄文专业生,让李懋之找安子文部长要军队送学的43名到哈军工工作,安部长慷慨答应,并说可以多给。

10月初,李懋之同高步昆去哈尔滨看校址。校址选在哈市南岗区文庙街和一曼街北部, 初步勘察后, 确定用地3500余亩。当时,校区内除哈医大将移交军工的4万平米校舍外,另有一座传染病院和麻疯病院要拆迁,孔子庙要保留,还有3000多座坟墓要迁移,看来要完成既定的60万平方米建院规划,困难确实不小。李懋之向哈尔滨市市长王一伦提出以上要求后,他满口答应说,能在我市建立一所高等军事院校,给我市增添了很大光荣,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一定满足。

为解决建院困难,陈赓带李懋之又赶去见薄一波部长。一进大门薄部长笑着迎上来。陈赓一示意,李懋之就直说起来:“薄部长,根据边建边教边学的方针,到1956年底全部完成60万平米建院任务相当紧,需要把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和建筑材料落实到一个部门,安排力量,保证按时完成才好。”

薄部长沉吟片刻,说:“我马上给陈正人(建工部长)打电话,你明天就去找他谈谈,把设计、施工和材料供应单位落实下来。”

次日,李懋之找到陈正人部长。经研究,指定松江省设计院和东北人民政府的设计院负责设计,力量不足时,部属设计院也可以帮助。施工力量全由松江省负责,力量不够再由沈阳抽一部分去。建筑材料由部里拨交松江省负责,优先供应。

当天下午,李懋之找到总后勤部长杨立三,将同陈正人部长谈的基建预算开支需实报实销等问题做了汇报。杨部长说,“有规定的经常费照章办事,创建过程中开办费和特需费,总参批过来,我们照办,可以实报实销。基建费那样的大数得总长亲批,不能做预算,也得有概算,不然财务部门无法掌握。”

次日,军委办公厅主任萧向荣又带李懋之面见粟裕副总长,以解决经费事宜。粟裕爽快地说:“创建这样的学院,谁也无经验,经费有个概算,由陈赓院长签发,可以实报实销。”然后,萧主任又让总后拨给学院大小汽车150辆。

11月初,徐立行从哈尔滨打来电话,说哈尔滨铁路局的苏联专家要撤走,他们的房子刚好可以给来院的苏联顾问和教授住。陈赓得知后,马上去找总理。乘总理在开会中间去厕所的机会送上报告,说:“请总理批一下吧,晚了怕抓不到手。”总理问:“什么事这么急?”陈赓说:“你不是要我抓紧时间建军工吗?总理开玩笑地说:“你真有办法,找到厕所要我办公。这是你一个发明,应写到你的自传里。”总理立即亲批:“请滕代远部长与陈赓面谈。电话即告哈尔滨铁路局佘光生同志,务须按照军事工程学院的需要将房子给他们,并将结果告我。”

11月底,筹委会工作结束后,有关人等先后奔赴哈尔滨。

12月初,陈赓叫上李懋之去哈医大向校领导表示歉意,说:“中央决定我们把你们的房子占了,实在对不起……”从哈医大回来,陈赓又叫上徐立行、张衍和李懋之看望新调来的教授,挨家挨户问寒问暖,关怀备至。

陈赓还带李懋之去见地方省、市领导,向他们谈了中央创建军工的决定,希望地方政府帮助解决建院的一些困难。他说:“断文庙街的交通是不得人心的事,但国防绝密需要,不得不如此,请向群众多做工作。”省委书记李长青说:“所提问题都给解决,以后有什么困难,让李教育长来谈就行了,陈院长不必劳驾亲临。”陈赓说:“学院受省委领导,我应随时请示报告。”可见,陈赓十分尊重地方同志。

经中央军委批准,学院组织系统正式建立:院直属7个部、2个处、1个室5个系。军委批准徐立行为教育长兼教务部长和科研部长,李懋之为副教育长兼队列部、物保部、技术器材部部长,张衍为政治部副主任兼干部部长。各系主任是:一系(空军工程系)唐铎,二系(炮兵工程系)赵唯刚,三系(海军工程系)黄景文,四系(装甲兵工程系)徐介藩,五系(工程兵工程系)唐凯。陈赓在会议上宣布这个决定后,还要大家向苏联专家学习,充分发挥教授们的作用。他特别强调了团结问题。他说:“团结在我院是个十分重要的问题,不仅党的内部要团结好,对专家教授更要团结好,对地方政府和群众也要团结好。大家来自各方,不能搞山头主义,说我是二高,你是三兵团,他是华东。不能摆老资格闹地位。各系主任资历深,教育长、主任比你们资历浅,要互相尊重,同心协力搞好工作。特别是我这个院长,官不小,人家会尊重我,我就更得谦虚谨慎,千万不能妄自尊大,以势压人,使大家敬而远之。”

1953年4月25日,陈赓去北京向毛主席、朱总司令汇报了学院建设情况。最后,毛主席问陈赓:“你有没有兴趣办这个学校?想调你到军委来呀 。”陈赓立即回答:“我很愿意办这个学校,而且兴趣很高,请主席批准我办下去,多学几年现代化军队建设知识。另外,军工9月1日开学,我们想请主席写训词,并为学报取个名字。”毛主席笑着说:“我已是个‘官僚主义’,不常写东西,交萧向荣起个草,我修改修改。至于报纸嘛,南京军事学院的报纸叫《军工》,你们的报纸就叫《工学》吧,只两个字,我可以写(毛主席还破天荒的为哈军工审批过教学计划,可见对军工的重视)。”

7月12日,陈赓又去见周总理听取指示。回来后他对李懋之说:“军工建院越是有主席、总理支持,有求必应,越是有顾问积极帮助,事事关心,我们就越要谦虚谨慎,兢兢业业把事情办好。要充分估计到建院初期的困难,也要照顾到各军兵种建设初期的困难。不要以为有了‘尚方宝剑’,就盛气凌人,今后向各军兵种提要求精打细算,对地方党政领导和机关也是这种态度。”

陈赓的话语重心长。在以后的日子里,李懋之等人一直用它来指导和检验自己负责的建院工作。

由陈赓直接领导,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1953年的建筑任务到年底基本完成。1954年的任务,由于下手较早,各方面准备工作充分,到1955年4月,5座教学大楼巍然屹立在哈市最高点。

记得哈军工正式宣告成立暨第一期开学典礼是在1953年9月1日。那天,军委代表、副总参谋长张宗逊宣读了毛主席颁布的《训词》,并授予哈军工军旗。陈赓院长神色庄重,立正敬礼,双手接过《训词》和军旗。李懋之作为阅兵总指挥,手擎陈院长转交的军旗,带领十几个方队,步伐整齐地绕场一周,接受各级首长检阅。一时气氛达到高潮,上自院长下至每一个学员,都感到自己肩负的是党和人民所给予的无尚光荣和重大责任。

自建院伊始,哈军工一贯坚持陈赓院长提出的“严肃的工作态度、严密的学习方法,严格的纪律观念,严整的工作秩序”,培养出一批又一批军事人才。无数青年学生经过哈军工正规化校风的熏陶,成为合格的有知识的现代化军官,为我军的国防工业建设奉献出光和热。而所有这一切,又倾注了陈赓大将的多少心血啊 !

三、“哈军工”获得成功的重要因素

哈军工初创于抗美援朝战争时期,主要源缘于中国人民志愿军技术装备落后,影响战斗力,并且遭受美军轰炸损失严重,促使党和国家、军队领导人加深对国防现代化认识才下决心创建的。当时陈赓将军刚接替彭德怀任志愿军代司令员不久,战争激烈正酣。但党中央、毛主席毅然临阵换帅,舍得把一个统帅80万(含朝鲜人民军,此时志愿军司令部已改成中朝联合司令部)大军的指挥员调离战场,回国筹建军事工程技术学院,并任命他为院长兼政委。毛主席对朱德戏称说:“我让陈赓把‘哈军工’建设成中国的第二个黄埔军校……,要超过他的校长蒋中正先生呢。”由此想象的到中央当时对创建一所全军最高军事工程技术学院以加速培养军事工程师的紧迫感和危机感是怎样的一种情形。

陈赓大将果然不负众望,在很短的时间内把军事工程学院办成了中国第二个黄埔军校,东方的“西点”军校,其声望远远地超过了当时著名的北大和清华。是什么原因促成哈军工如此的辉煌,如此的久负盛名呢?我经过认真分析认为,一是国际形势的紧迫,迫使党中央、毛主席下决心创建自己的军事工程学院,防止美帝国主义将新中国扼杀在摇篮里。二是从中央到地方、从军委总部到国家各部委、从各军兵种到各大军区(含兵团)都给予高度重视,积极配合,形成合力抓,要什么给什么,要多少给多少。而且这项工程是毛主席、周总理亲自抓的,谁敢怠慢?用今天的时髦话说,这叫“一把手”工程。当时,毛主席亲自带头,中央著名的“五老”中的有“三老”,七位元帅、六位大将军和许多省部级领导干部的子女、亲属都全部选送考入哈军工读书(名单附后)。三是陈赓制定了一个“边建、边教、边学”的建院方针,以及“二老办院(即军事指挥干部和管理干部)”和 “以教学为中心”的办学指导思想,使学院充满了生机与活力。陈赓大将说:“每一‘老’是学院的‘一根柱子’。期间如何协调,他曾形象的比喻:“教员是炒菜的,学员是吃菜的,我们这些人(指‘二老’干部)是端菜的。我们要很好地完成这个任务,这就叫以‘教学为中心’,为教学服务,教员、干部、大家都为教学服务。我们有严格的军事管理,经常的思想政治教育,决不把学员培养成‘少爷兵’。”哈军工能获得成功,关键的一个重要原因是陈赓“内行”,而且尊重知识、尊重人才,谦虚谨慎、戒骄戒躁,充分发扬民主,从不专横霸道,善于用伟大的事业留住人、用真挚的感情团结人,用较优越的待遇挽留人。再一点就是他为人正直、心胸坦荡、无私无畏、性格开朗、幽默诙谐。就像冬天里的一团火,夏天里的一个大凉棚,用无穷的魅力磁吸着你。四是教职员工和学员们共同努力的结果,教员们教的认真负责,拿出了一流的教学水平。学员们学的刻苦勤奋。在那个年代能招收到高中文化的学员就是佼佼者了,初中生也很不一般了,大学生更是凤毛麟角。但当时的学员淘汰率却高达36%,最后,有不少上尉连长、中尉或少尉排长都无法毕业,这在电视剧《陈赓在哈军工》中就有剧情描写。原来文庙(即孔子庙,现为黑龙江省民族博物馆)正门是不开的,意思是东北地区没出过举人。后来,哈军工有了本科毕业生,文庙才开正门。陈赓把学员们带到状元桥讲了历史故事,给学员们以积极鼓励。可见那时的办学是多么的严格和严谨呀!就连江泽民主席几次听取军事院校工作时,对哈军工的辉煌业绩都给予了高度评价。五是苏联老大哥帮助支援的结果,为学院送来了高级军事顾问和器材、教材等。六是具有“东方小巴黎”美称的哈尔滨(有俄罗斯移民文化和雄厚的工业基地因素)吸引了军事工程学院落户哈尔滨,因为从国外回来的专家教授都很喜欢这里的人文环境。同时,哈军工也给哈尔滨提升了文化品位,在全国声望鹊起,闻名遐迩。恐怕以上六点就是哈军工获得成功的主要因素吧!

四、“哈军工”解体的原因、教训与思考

(一)原因:哈军工的解体无外乎是两个重要人物起到了决定性作用。一是毛泽东主席;二是林彪元帅。当时,毛主席是对国际、国内形势作出了错误判断,误认为朝鲜战争结束了,没什么大仗可打了,放弃了对军事技术工程的重视。甚至对经济建设也不够重视,片面强调“以阶级斗争为纲”,转移了党的工作大方向。他曾询问放假回家的侄子毛远新在哈军工都学什么?毛远新回答说:“学习军事技术,”主席又问:“学政治吗?”远新答:“学,但学的少,”主席接着问;“你们学员们懂阶级斗争吗?”远新回答:“不懂,”毛主席自言自语而且肯定地说:“军校学员不懂阶级斗争怎么能行呢,你们学院给你们一个毕业证不行,我必须再给你们发一个毕业证,那就是到农村去搞阶级斗争。”当时,身为解放军总政治部主任的罗荣桓元帅不主张哈军工的学员们去搞阶级斗争,应专心致志学习军事技术,将来好为国防和军队现代化建设做贡献。但是,罗帅说的话尽管正确,但没人敢采纳,已无回天之力,眼睁睁瞅着哈军工走向衰败。

如果说毛主席是发出错误信号的始作俑者,那么林彪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推波助澜者,是解散哈军工的罪魁祸首。为什么要这么评判林彪呢?因为哈军工的解散处处都与林彪有着丝丝缕缕的联系,他把政治上的个人好恶与个人家的宿怨都归结到哈军工身上了,你就是怎么躲也躲不过去了。据最新解密的文件资料介绍,这里有几点原因:第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哈军工的办学指导思想与林彪的“突出政治”相碰撞的结果。哈军工兴办的政治目的是为了打赢高技术条件下的局部战争,与林彪“突出政治”不对路,培养出的人才不适合林彪的心思和口味。林彪于1959年庐山会议上取代彭德怀的国防部长之后,本应当发挥他懂军事、能打仗的专长大力抓好全军的军事工作。然而,这位世界著名的军事家为了达到个人不可告人的目的,却迎合领袖的意图抓起政治工作来。他所提出的一些不切合实际的政治观点和口号,受到了罗荣桓元帅、陈毅元帅和邓小平同志的坚决反对和抵制,包括罗瑞卿大将抓的全军“大比武”都遭到林彪的干涉和限制,乃至批判。从此,他与老帅们结下了个人怨结,“文革”当中,狠劲的死整老帅们。事实上,哈军工哪里敢与林彪对着干,只在执行林彪的指示时,打了点折扣,没有忘记陈赓院长的教诲,把技术当作主课罢了,于是招来杀身之祸。

第二个原因,是林彪与陈赓的历史宿怨造成的。论个人资历,林彪不如陈赓资历深,陈赓是黄埔军校一期生,给蒋介石当过警卫副官,东征讨伐陈迥明时救过蒋介石的命,在上海担任过“特科”保卫科长,为保卫党中央的安全立下赫赫功劳,南昌起义时已担任营长职务。林彪才是一个黄埔四期生,毕业后在叶挺独立团当见习排长,因机智勇敢会打仗受到朱德的赏识提拔为连长、直到团长(注:再以后便是毛泽东直接提拔他从纵队司令、军长、军团长、红军大学校长、115师师长,直到东野(四野)司令员兼政委、国务院副总理兼国防部长、中共中央副主席和军委副主席等职,授元帅军衔时排列第3位)。南昌起义军南下广东在三河坝被打散,起义军伤亡很大,陈赓命令林彪带队往上冲,林彪说人打光了拿什么冲。这时,陈赓也顾不得面子不面子的了,拿着手枪比划着林彪说:“我现在调给你一个连的人,重新任命你当连长,把对面山头敌人阵地拿下来,不然,我毙了你。”这时,林彪拔出驳壳枪,高喊一声:“弟兄们,跟我冲啊!”林彪果真夺下了敌人的阵地。   

这件事,在当时激烈鏖战的战场上根本不算什么事,上级指挥下级打仗,甚至粗鲁的骂几句都很正常的,何况仗打到这份上。谁知林彪后来官运亨通,职务越升越高,竟然超过了陈赓。但这事陈赓根本没放在心里,依然嘻嘻哈哈,大大咧咧,十分尊重林彪。但林彪却心胸狭窄气度小,把仇恨埋在心里,只不过没机会报复就是了。幸亏陈赓和罗荣桓分别于1961年3月和1963年12月较早的逝世了,“文革”当中无法揭批打倒,又不能劈棺抛尸,那就把哈军工借着“学员连阶级斗争都不懂”和中苏关系紧张,不利于保密为由,干脆一刀砍掉算了,也算报了心头之恨。当时砍掉时有许多中将、少将级将军都在位,但都被集体处理转业了,学员们也随着各系被遣散到了各地。一个好端端的大军区级军事院校就这样被林彪一句话给拆解了,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第三个原因,就是林彪把个人家里的感情宿怨归结到哈军工头上了。林彪在苏联养伤时与妻子张梅个人爱好不同,导致感情不和,后离异。生有一女儿叫林小琳,归张梅抚养。林彪回国后,在延安与叶群结婚,生育女儿林立衡(乳名为豆豆),儿子林立国(乳名为老虎)。张梅后与留苏学习的徐介藩将军结婚,建国后,徐介藩将军奉命回国到哈军工任职工作。经林彪同意,女儿林小琳也入哈军工学习。但由于林小琳性格直率、刚烈,回家时看不惯后妈叶群的做派,经常顶嘴吵架。甚至也顶撞父亲林彪,弄得林彪很没面子,林彪一来气干脆下令不让林小琳放假回北京的家,林小琳只好住校。有一次她患肝炎了,林彪也不管,是罗瑞卿总长打电话指示哈军工领导每月给林小琳补助20元生活费。院领导和其他同志对林彪都很有想法,自己的亲女儿怎么不管不问呢,凭林彪的显赫地位怎么拿不出20元钱呢,反尔由学院出,而且是罗总长给张罗办这件事情,大家百思不得其解。据林彪的秘书张云生所著的《毛家湾记实——林彪秘书回忆录》有一段文字介绍,“文革”刚爆发时,林小琳在哈军工参加了“八·八造反战斗团”,结果这个造反团与另一个“红色造反战斗团”因政治观点不同激烈的冲突起来,林小琳所在的这一派不是林彪、叶群所支持的那一派。叶群得知后十分恼怒,给空军司令员吴法宪下令,用飞机把林小琳发送流放到大西北去,免得给林副主席惹麻烦。同时,林彪也因为自己的前妻再婚嫁给了徐介藩将军,又使他耿耿与怀,怒火心中烧,便把这些怨气一股脑的全部撒给了哈军工。一所正当国家迫切需要的军事院校活生生的被拆散解体了。从此,给成千上万的哈军工人心上扎了一刀,留下无比的伤痛,也留下了无限的思念和缅怀(现在,公共汽车每开到工程大学时,乘务员报的站点仍是“哈军工到了”。说明哈尔滨人并没有忘记哈军工)。

“文革”之后,张爱萍上将主持国防科工委工作时主张恢复哈军工,但现实情况很复杂,当时哈军工主体南迁后已改为长沙工学院,归七机部主管,它再搬回哈尔滨已不可能。所以,等到1978年邓小平执掌军委工作后,在哈军工主体基础上,恢复军队序列组建了国防科技大学。1999年江泽民主席又发展了国防科大,兴办了文理、工、管、技等学科齐备的新国防科大,这些足以告慰毛泽东主席、周恩来总理和陈赓大将的在天之灵了。但是,许多哈军工人仍然觉得现在的国防科大很难与当年的哈军工相媲美了,现在全国没有那一所院校(国防大学除外)能像它一样成为现代化军事技术和军事领导的摇篮。

(二)教训与思考:张爱萍上将的长子张翔中将(现为解放军第二炮兵副司令员)说:“哈军工拆分时我还在学校,对于哈军工的拆分和南迁,从根子上说,还是对军队现代化建设的认识的盲目性造成的。对于人和装备的关系的认识,从历史到现在,一直没有把装备放在应有的位置上。抗美援朝战争时曾认识到了这一点,由此建立了哈军工。但林彪上台后,借着‘文革’以及中苏关系紧张的理由,把哈军工给拆了。从表面上看,好像是‘文革’这场灾难造成的,实际上是建军路线和思想观念的分歧造成的,把军事技术和装备看成是可有可无的。通过我在军队46年的体会,这种认识一直反反复复。最近,我到锦州参观辽沈战役纪念馆,看到对辽沈战役胜利的总结时,比如:毛泽东军事思想的正确领导,东北人民的支持等。但我认为还应加上一条,就是当时我们有了自己的军事工业,尤其是哈尔滨的兵工厂生产出的我们自己的武器和大炮,包括后来的一系列胜利都是因为我们有东北工业基地、火车交通运输和强大的炮兵。而中苏关系破裂后,之所以我们国家能迎来和平发展时期和国际地位,就是因为我们拥有了‘两弹一星’,拥有了自己的核武器。”

我认为,张翔将军分析的恰如其分,一语中的,击中要害。过去,我军受传统观念和政治影响太深,一谈到决定战争的胜负因素时,我们总是强调人的因素是第一位的,武器是第二位的。并且强词夺理说,再好的武器也必须靠人来掌握。这些观点如果单从哲学角度看是有科学道理的,但从战争学角度看,就不是这样了。过去打常规战争还需要大量的飞机、坦克和大炮呢,现在和未来打的都是不见人影的现代化战争,自己的武器比对方的武器稍差一点,就有可能让对方取胜,自己失败。比如说,古代时,猎人使用弓剑猎取的野兽总比用石头、木棒猎取的多吧。清政府的笨重火炮、火铳枪不是照样打不过外国列强的军舰吗?我党领导的几次革命战争,我军是取胜了,但不也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了吗?将来打仗不能单一的用人的思想素质好坏去评判战争的胜负,而是应当看武器装备是否先进,官兵的技术素质怎样,能否驾驭使用这些武器。如果没有先进的武器装备,还不是让官兵去送死吗?这仗能打赢吗?某种程度上应这样讲:人的素质是第一位的,武器装备也是第一位的,两者同样重要。

我认为,无论是党的代表大会(包括中央全会和中央政治局会议、中常委会会议),还是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包括常务委员会)作出的一项重大决定或颁布一部法律、制定一项制度一旦公布和实施后,决不能因某一个领导人的改变而改变,不因领导人的看法和注意力的改变而改变。而应当向西方国家那样保持它的合法性、连续性和稳定性。过去,我们吃亏吃的太多、太大了,这个教训应当汲取啊!历史的悲剧决不能再重演。

2007年4月15日写于黑河市爱辉区,6月 26日再做修改

注:该文作者的观点不代表本网站的观点

 

当年在哈军工学习学有成就的革命领袖和将帅的子女名单

(摘录于《党建文汇》杂志和新华网)

据史料记载,当时创办这所军事院校时,许多党和国家、军队领导人竭尽全力支持,积极鼓励他们的子女都要报考哈军工。如毛泽东主席的侄子毛远新、朱德元帅的两个孙子朱××和朱××、彭德怀元帅的养女(左权将军之女)左太北、林彪元帅的女儿林小琳、刘伯承元帅之子刘太行、陈毅元帅之子陈丹淮、罗荣桓元帅之子罗东进、叶剑英元帅之子叶选宁;粟裕大将之子粟戎生、陈赓大将之子陈知健、张云逸大将之子张光中、萧劲光大将之子萧光明、罗瑞卿大将之子罗键、许光达大将之子许燕兵;原国家主席杨尚昆长子杨绍京;杨成武上将的女儿杨俊生、张爱萍上将之子张翔,谢富治上将之子谢××等。以及中央著名的“五老”中的“三老”的子女(即董必武之子董良玉、林伯渠之子林东山、谢觉哉之子谢开飘)和我党著名烈士王若飞、叶挺、左权、彭雪枫的子女也都送到了这里进行学习。另外,还有廖承志之子廖晖(现国务院港澳事务办公室主任)和现任中央书记处书记、中央军委副主席徐才厚上将、中央政治局委员、湖北省委书记俞正声、原中央党校常务副校长、现任中央党建研究会会长虞云耀,第二炮兵政委彭小枫上将(彭雪枫之子)都是从哈军工毕业的。这些军工人有的走向成功,走向辉煌,有的却走向失败,走向反面。但大多数都在从事国防科技和军队建设事业,依然为国家强大贡献着一份光和热,这在电视剧《中国轨道》、《陈赓在哈军工》中都有描写和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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