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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年,我在广州考哈军工
2008/12/10  来源:哈军工人脉网 作者:曹东复学长


   有时候,年轻人常问我,文化大革命前的党风是什么样的?我说:正得很!当时确实把阶级斗争提升到荒谬的地步,党中央的民主集中制也遭到了破坏。但是从全国范围来说,几十年形成的共产党人的优良作风仍然根深蒂固,整个社会清正、廉明、公正、公平蔚然成风。限于有限的水平,我无力准确地概括当时的社风、党风,但我对1965年夏季,我在广州考哈军工的往事却记忆犹新。我还是用笔来告诉你那时是一种什么样的风气吧,那是一个多么让人神往的岁月啊!

    1965年,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第一次在广州招生(因1966年文革停止招生,此后哈军工又重组、改名,这也是哈军工唯一一次在广东招生)。大约是考试前一个多月才知道哈军工来招生的,可能是广东地区海外关系比较复杂(当时,对于绝密等级的哈军工,海外关系这一条要求极高),所以招生名额很少。为了保证招生质量,确定在广州只从当时广州最好的中学——华南师范学院附属中学(以下简称“华附”)和广雅中学招生,省内还有梅州的梅县中学和汕头的某中学,都是全省重点中学。先由学校推荐学习优良、政治条件好(主要是家庭出身和社会关系要“纯洁”)的同学参加体检。

    我记得当时华附和广雅各推荐了不到20人参加体检。体检那一天,两个中学30多个同学分头乘公共汽车到中山三路的广州军区第一门诊部集合。在排队领体检表时,突然我看见了1个不是华附和广雅的学生,还看到了1个虽是华附的学生但学校原未推荐的同学,他俩是广州军区两位老将军的儿子。这时招生组的郭组长(哈军工的一位政治教员)走到两位将军的儿子面前,和蔼地打了招呼,还讲了几句勉励的话。然后郭组长走到广雅中学的赵大军(他是广雅中学正式推荐的)面前,非常亲切地说:“大军,跟爸爸一样高。”赵大军是当时广东省委第一书记赵紫阳同志的大儿子,平时学习成绩、思想表现都是很优秀的。看到郭组长对这3位高干子弟(当时,批准考哈军工的同学中,基本都是工农子女和干部子女,但这3位同学父亲的职务是最高的)关爱有加,我心里不免打鼓:看来,这次考军工,咱是比不上这3位同学了。巧合的是,两位加进来报考的同学的父亲,都是我父亲的老上级,我了解他俩的父亲的资格、地位和贡献,所以,并不嫉妒,也不奇怪,但心理上难免有一点压力。

    1965年8月1日,哈军工提前发榜,全省共录取15人,部队干部子女录取的是我和靳小今、贾国珍、赵崇民,都是校级、尉级军官的孩子,将军的孩子都未录取;地方干部子女录取的是尹升平、杨小斌、欧伟明和一位姓李的同学,除了尹升平父亲是省委书记处书记(相当于现在的省委副书记)外,也都是厅、处级干部的孩子,连第一书记的儿子也未录取。除以上同学之外,包括梅州地区和汕头地区各录取的1位同学,都是工农、城市贫民、一般职员的子女。

    对赵大军等3位同学未录取,我确实感到出乎意料。特别是赵大军,他的学习成绩是很好的,人也很聪明。何况他父亲赵紫阳同志当时不仅权倾一方,而且是公认的年富力强、才华横溢、前途无量的干部。当时,哈军工的学员(因是军校,学生统称学员)集体乘车北上哈尔滨报到。在火车上,招生组的郭组长和我们谈及赵大军的录取一事,他说:大军的分数已过咱们学校的录取线了,但是他和你们广州13个录取的同学比,分数最低,所以没有要。郭组长此时像拉家常一样,说得非常平静、平和,并没有什么激昂的豪言,也不是宣扬他顶住了什么压力、坚持了什么原则,好像是在讲一个情理之中的平凡事……

    你要问我,文化大革命前的党风是什么样子?我现在告诉你,我记录的在65年报考哈军工的经历,就是最好的回答。我也请你不要为当年哈军工干部子女比例高一点(当然,按百分比算,也是全体同学的少数)而感到不正常,事实上,62年至65年,哈军工录取的学生,政治条件是按绝密级要求的(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客观存在的不合理现象),身体条件除视力外,是按义务兵标准的;而录取分数线,是和清华、北大一个水平的,65年我记得是比清华略低,比北大略高些。

注:

曹东复,男,哈军工65级学员,原深圳市政协经济科技委员会专职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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