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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瑞卿关心“哈军工”
2009/12/7  来源:哈尔滨新闻网 作者:王济堂


  ◆王济堂

  1965年7月28日至31日,中共中央书记处书记、国务院副总理、中央军委秘书长、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长罗瑞卿大将和夫人郝治平来哈尔滨视察工作。其间,他深入到驻哈军事机关和部队检查工作,并亲自过问“哈军工”学生的考试情况。“哈军工”是设在哈尔滨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工程学院的简称。为了保密,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哈军工”对外叫“103”部队。

  为确保首长的绝对安全,我奉命于7月30日、31日两天驻守在罗总长下榻的花园邨宾馆3栋会客厅里,负责安保工作。

  7月30日8时,罗总长及其夫人郝治平紧张地忙碌起来。来访的“哈军工”学员把罗总长围在中间,聆听他的教诲。这时,罗总长在“哈军工”学习的女儿罗峪书匆忙地从学院赶来,向父母讲述了自己在学习中遇到的一些问题。小峪书说,她所在的原子工程系61—232班的学生,在近日的一次电动力学期末考试中几乎全“考砸”了,有三分之一的同学考试不及格。罗峪书也考得不够理想,刚刚及格。对心爱女儿反映的情况,罗总长自言自语地说:“怎么,还有人与学生‘为敌’。再三强调要‘少而精’,反对‘多而滥’和‘多而死’,有人就是当耳旁风,真令人恼火!”罗总长觉得有必要亲自过问一下这件事儿。

  女儿走后,罗瑞卿紧锁眉头提笔给副院长刘居英少将和政委谢有法中将写信说:“考试以学生‘为敌’,采取突然袭击,这是批评过了的错误方法。你们学院主管教学的,例如教务处、教研室以及教员们都是拥护毛主席指示的。但还是有人在坚持上述那种错误方法,甚至故意要同主席的指示作对。这两个班的考试方法,是否就是属于后类?我提出这个问题,当然不是要否定那两个班的成绩……从教学方面说,是否就可从这个问题着手,认真调查研究一番,认真解决一下呢?我写这封信,是我对学院党委的正式建议。我的意见不一定对,因为我并没有做深入细致的调查。你们的看法怎样?以及对上述问题调查的结果,希望能够告诉我,并请将此信抄给国防科委!”学员班的考试问题竟让总参谋长躬身垂问,让“哈军工”领导无地自容。副院长刘居英嘟囔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系那个教员是怎么搞的?赶快查!”

  原子工程系领导对此更是诚惶诚恐,主抓教学工作的副主任朱起鹤教授急得团团转。“咳!‘哈军工’少不了又是一顿检讨。”

  一位教授自然想起一段往事。1964年9月,国防科委遵照罗总长的指示迅速召开会议,以最快的速度向所属各个院校下达国防科委题为《转发毛主席与毛远新同志谈话纪要》(以下简称《纪要》)的文件。“哈军工”当时就学习贯彻《纪要》问题写了一份检讨报告。罗总长批示说:“需要发动群众提意见,实行领导和群众相结合的方法。不然对一些顽固分子是打不动他们的……”毛远新回京度假时,向毛主席汇报了不少关于他在“哈军工”学习的情况,都登载在只有团以上干部才能阅读的军内《工作通讯》上。毛远新说:“毛主席在谈到教员讲课,学员不感兴趣不愿听时说:‘你们学员可以以睡觉方式予以反抗嘛!’”本来,毛泽东特意嘱咐毛远新:“这只是家庭里的谈话(即后来形成的《纪要》),不准扩散!”但还是被毛远新给泄露出去了。在当时的政治气候下,对毛泽东忠心耿耿的罗总长自然不会让这么重要的“谈话”束之高阁的。他豪爽直率、不避锋芒的性格和雷厉风行、一抓到底的工作作风,势必要让毛家伯侄之间的谈话变为传达不过夜的“最新指示”。国庆15周年前夜,“哈军工”及其他八所国防科委所属院校的领导,都神色凝重、全神贯注地阅读了国防科委的文件:“主席的侄子毛远新今年暑假返回‘哈军工’向领导汇报时,传达了主席的重要指示。学院根据毛远新同志的回忆,将这些指示整理出来,现印发有关方面阅读。办公会议认为,主席的指示非常重要,主要是让各院校的学员和教职员工干部分批参加农村的‘四清’运动,改造农村的落后面貌。”时隔几天,秘书给罗总长送来国防科委秘书长路扬的报告称:“刘居英副院长昨日专门向黑龙江省委请示,根据黑龙江省委的部署,今年11月到明年5月,可以接受‘哈军工’第一批人员参加农村‘四清’运动。”路扬在报告中请示:“经与张爱萍副总长商量,认为主席的指示非常重要,一定要坚决执行。‘哈军工’全体学员都要参加农村社会主义教育运动。根据当前情况,执行的方案有两个:一是全体学员同时都去;二是高年级学员先去,然后统一安排低年级学员分期分批参加。为了便于做好准备工作,采取第二个方案较好。请原则指示后再报总政。”罗总长当即批示:“同意按第二个方案执行,高年级学员先去,其余学员也要分期分批去;两年或三年轮完,干部教员都要去,并将情况报告给主席。”

  ……

  1965年7月30日这一天,罗总长连续批了三个与“哈军工”有关的报告。毫无疑问,“哈军工”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中央的神经。他在批示与“哈军工”有关文件时,自己也觉得好笑:“我几乎成了‘哈军工’的大家长了。”

  7月31日15时30分,罗总长经过4天的视察、听取汇报、接待来访并与“哈军工”领导和部分学员谈话后,精神矍烁地站起身来,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今天的《哈尔滨晚报》来了没有?拿来我看!”这时天空浓云密布,下起雨来,并伴有电闪雷鸣。罗总长本想看完报纸稍事休息后立即启程回京,孰料天气骤变。他问空军驻哈某部领导:“天气预报怎么说?飞机能不能起飞?”空军领导回答说:“沈阳上空有雷区,您先别急,再等一等。”过了30多分钟后,空军领导向罗总长报告说:“飞机可以起飞了!”罗总长穿上浅灰色中山服,戴上草帽,和郝治平同志乘一辆小轿车远去。

  当晚,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新闻联播节目里传来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中共中央书记处书记、国务院副总理兼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长罗瑞卿大将今晚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举行盛大招待会,庆祝中国人民解放军‘八一’建军节38周年……”驻守在花园邨宾馆的警卫排和同志们听到这一广播后无比兴奋,对罗总长安然回到北京表示祝贺。

  (作者为市公安局道外分局史志办退休干部)

  稿源: 新晚报
  作者: (见稿内署名)
  编辑: 秦晓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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